“她若只是苟且偷生,当日码头的事结束后,她便该彻彻底底地离开。”
李樵冷哼一声,显然并不认为如此。
“她愿意去你那做事是因为银子。”
“若她眼中只有银子,以她的医术造诣,果然居又何至于籍籍无名?她懂得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她并非贪财之人。”
最后一块山芋也码放整齐,李樵收回沾了灰的手、在一旁的布巾上缓缓擦了擦。
或许对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平南将军的佩玉督护、秉公执法的断玉君,平日里一副对任何人和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实则暗地里竟已对她关注至此,甚至还去剖析她的性格底色。
但有些关注又如何?和她在一起生活过的人是他才对。
他不喜欢邱陵语气中流露出来的那种笃定,仿佛对方才是最理解她的那个人。
“督护能说出这一番话,想必也知道这案子就是一滩烂泥,踏入便难脱身。既然如此,又为何要拉她一起?难道督护口中的爱民之心不包括我们这些身份低贱之人,不过是想着利用完后便任人自生自灭?”
李樵开口时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话的语气,但讲出口的话却越发尖锐,而那向来自诩冷静自持的年轻督护,在听到这些明显有着挑衅意味的话后,也不受控制地带上了几分怒色。
“这话该我还给你才对。你究竟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邱陵又靠近几步,用一种带着压迫感的声音继续说道,“天下第一庄的杀手为何会陈尸宝蜃楼外的暗巷之中?四条子街的大火又因何而起?这些案子没攥在我手中,但也不代表我不会一时兴起反过头来好好查上一查。不要让我抓到你的尾巴。再有下一次,我不会留手。”
空气安静下来,静到那庭院中时高时低的谈笑声似乎都能惊扰到四周的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