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里衣露出几道破开的口子,看不见血迹,但她看得见那碎布在空中飘动,那一层层深色在他玄衣上洇开的痕迹,还有他冠玉般的脸颊上,唇白如雪,额间密汗连连。
脑海里响起梦中女子的话:
——“告诉你一个秘密,无论在哪一个世界,周焰都会爱上你。”
——“他曾在佛前求愿,求了你们之间所有的尘缘。”
这一刻,她再无犹豫,不顾一切地狂奔向邢台上的周焰。
数名将士将她拦在外头,朝云眼眶发红对着他们又嘶又咬,总算得到一丝间隙,她从中挤出,跑上邢台。
只见邢台上扶着木桩的青年,此刻凝着她的脸,唇畔咧开一个笑,是得偿所愿,是心满意足。
朝云鼻尖发红,眼眶也洇开红色,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很哑,许是被来时的寒风吹得说不出一句话。
周焰抬手想要拂过她的脸颊,却在垂目之时顿下动作,掌心还有泥污,身上亦有模糊血迹,不能摸她,不能抱她。
但此刻,能看着她,却是一件比任何亲昵之举,都更为让他觉得旖旎的事。
“一百鞭笞,一次不少。”
“公主,你该应诺了。”
他嗓音低哑,眼底满是缱绻地望着她,一字一句地索取。
她知他情意,而也在昨夜与此刻,知晓了自己的心意。
“好。”她哑着嗓子,直接抱住他的腰侧。
突如其来的拥抱,周焰眼瞳微震,顾不得身上的皮肉伤,只一心想要将她抱得更紧,玄衣上的血迹染上了她的衣裙,风雪盖住了淡淡腥味,只留下满地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