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由周焰的心腹周齐将伞递来,朝云一手掌伞,一手扶着他回宫殿。

积雪印下他们并肩的脚印,西周的冬日很冷,周焰的手却是滚烫的,一直将她紧紧握住。

即便是身上落下了极重的伤,他仍旧将周齐备好的大氅披在她的肩头,站在风口吹来的方位,一路为她挡着一切风雪吹打。

竹奚宫与云夕宫相隔两端,这一路他便一直缠握着朝云的手。

及至宫殿大门处时,朝云侧眸看他,还未开口,便见他微柔的目光凝着自己,温声道:

“陪我进去。”

分明是一句普通的话,语调也甚是平仄,但落在她耳中却像极了撒娇。

在他炙热眸光下,朝云只得妥协随他一道入了宫殿。

踏入寝殿之时,周齐与宫人们没再跟上,似是在给他二人留下相处时机般。

朝云正犹疑着殿门是关上还是敞开之时,便见周齐朝她露出一张笑脸,而后,殿门被人关拢。

屋内刚烤上地龙,此刻暖意并未充斥屋内,她转身便见卷起的竹帘后,男人赤裸的背脊,玄衣半挂在他的小臂处,蜜色肌肤上露出狰狞的鞭痕,朝云眸色微顿,在那一堆渗着新鲜血痕的伤痕中,窥见了更多已然结痂的伤。

大大小小的无数,是积年累月落下的痕迹。

或是他征战沙场之时,抑或是,他年少习武所落。

目光被他身上的痕迹所定住,她脚步微挪,很想去碰一碰他背脊上的伤,那是她不曾了解过的他,

或是说,那是这个世界里,她不曾了解过的周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