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歇息之时,她躺在床上,帘外春莺给她摇着菱扇,清风丝丝消去周身热意,朝云拿起枕边的书信,凝着信封上那行苍劲豪迈的字,心中微微泛起一丝酸意。

口中随说着让他安心去往北面,但女子有孕情绪敏感多愁,也是她近来才察觉到的。

一时间,她心中便不想拆开这封书信了。

似赌气般,朝云将书信用枕头压着,翻身睡了去。

这一夜,也许是心中积着不虞与繁杂心事,又或许是,腹中小家伙作祟,朝云一直沉在浅眠之中。

搭在浑圆腹部上的手,倏地感觉到另一股温度靠近,朝云顷刻睁开迷蒙的双眸。

眼前一片模糊,待神思聚拢,渐渐清明之际,朝云愣愣地望着帷帐下的人。

依旧是那一身玄色织金暗纹飞鱼服,紧袖下的一双手正覆着她的手轻抚着那处浑圆。

昳丽眉眼里含了几分缱绻情意,温柔如水地凝着她的脸,而后嗓音泛笑地同她开口:

“怎么瘦了?”

清琅声音一落,朝云的眼眸顷刻间氤氲雾气,浓睫轻颤着,她侧过脸,别扭地不去看他。

周焰却在此刻慌了神,连忙无措而着急地握紧了她的声,柔声问她:

“绾绾,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她的手从周焰手中奋力抽出,周焰这才恍然明白过来,这是在同自己闹脾气,赶忙又去捉她逃脱的手,落了一个空,却激地朝云忽然嘤咛一声。

秀丽黛眉蹙起,周焰目色慌乱,又是问了好几遍她是不是不舒服,朝云缓了一瞬才呜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