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光景下,箜冥确实长势极好,甚至渐渐能在日夜交替天地灵气最盛的时候,生出一些自己的意识。

只是就如预期一般,箜冥哪怕有了意识,也因那两碗忘尘水全然没有半点前尘往事的记忆。

——甚至记忆力极差,除了习以为常的东西,每次说完什么事情,隔几日就会忘得差不多。

但琅华也不在意这些,反而借着机会,将那些故事摘头去尾,挑最有趣的部分,当作启蒙故事讲给箜冥听。

箜冥对这些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唯独有些兴趣的,还是那来了又走的青年将军。

每隔几日,箜冥便会用未能成型的飘散灵力重复一句:“他要上战场?为什么?”

琅华坐在箜冥已经有了大树模样的枝丫之上:“为了保护他们的国家。”

“就像我保护我的叶子一样吗?”箜冥问。

“是啊。”琅华又一次为箜冥没了记忆庆幸,感谢那些关于战场的陈旧回忆没有影响到她。

稍顿,箜冥又问:“为什么?”

“为什么?”琅华笑笑,伸手摸了一下箜冥的叶片,“为了保护自己爱的人,为了在乎的事情背水一战。”

“背水一战?”箜冥半知半懂地问。

“自然,”琅华不厌其烦地解释道,“生死一线,踏上战场的那一刻,就是拿性命在赌。”

箜冥飘荡在琅华身边的灵力稍稍停滞,看起来像是思考似的。

在一阵安静之后,箜冥又重新飘荡起来:“难怪他许愿来年再见。”

琅华又一次询问:“你呢?可希望来年再见他?”

“当然!”箜冥的灵力团猛地亮了一下,又绕着琅华开始转起圈圈,“我也要向天地祈愿,盼他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