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华!”琮壶再压不住愠意,冒险以下犯上责备琅华。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琮壶气得有些语无伦次,“你这样……你再下去,身上的责罚要多到师尊回来都救不了你了!”
“那便不救了,”琅华道,“我就要待在这里。”
她头也不回:“那里没有我留恋的东西。”
琮壶当即怔住,随即鼻子一酸。
明明上一次见面时,琅华还拉着他要在景晏与商晚茗的大婚上,多喝几杯人间的美酒。
可就这么一个晃眼,琅华就变成了此时单薄的模样。
可他也不曾真的体会,作为普通人的琅华,在人世间吃了多少名为现实的苦楚。
沉思之间,琮壶的目光落在了琅华身边的小树苗上。
小树苗约莫与人同高,但还有些脆弱的样子,多半是因为这个不适合生长的地方延缓了他的生根发芽。
算着时间,似乎……
琮壶一阵恍然:“这是……箜冥?”
但这个答案又让琮壶有些难以置信:“箜冥怎么会变成如此模样?”
琅华摇摇头,侧眸望向树苗时,侧脸上的苦笑一览无余:“她是傻子呀。”
“也就只有她,会用转世所有的修为,去换师尊一生无忧了……”
琮壶又是一阵失语,看着琅华,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他正要开口,却听琅华又说:“你不能留下来。”
琅华至此终于看向了琮壶:“你还有净明殿要看管,在师尊回来之前,你不能让净明殿被歹人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