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幽深地后倚:“陛下不想做坏人,那便由我等来做,不好吗?这些事情陛下原本也未曾参与多少,在楼怀川他们面前,最多就是念及老臣旧情,姑息纵容罢了。
这戏,总归是能有法子演下去的。你如今这般行事,不是逼着陛下与楼怀川决裂吗?”
“他身为外臣,本就不该与陛下太过亲近,几次三番左右陛下决断,扰乱陛下心绪!父亲不知朝中大臣们对楼怀川有多敬畏追捧,如此这般下去,他岂非成了我燕南第二个皇帝?”明珩的眸中掠起了些许波澜,“更何况,楼怀川可不是长公主,陛下未必会让步。”
堂中静默片刻,桌上温热适口的茶水已然冷透。
明携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面上显出几分老态来:“珩儿,日后陛下若当真动了杀我之心,你莫要怨恨于他,尽力保全自己即可。我早就该死了,多活的这些时日,不过皇恩浩荡。一切,都是父亲我自己的选择。”
明珩眉心忽地一拧,一直着落与虚空的视线也移到了明携玉身上:“父亲还背着我做了何事?”
明携玉垂头不语,勾唇一笑后,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他起身,负手走向内院,等到他的背影彻底融于夜色,故作爽朗的声音才遥遥地传了过来。
“真有那时,你自会知晓。”
“陛下。”
“怀川。”那人放下兜帽,露出林鹤延的真容。
他满含担忧地让人上前打开牢门,疾步走了进去,察觉到牢房中的光线太过昏暗,于是又吩咐人送来了几盏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