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如此麻烦,老夫不信那小儿次次都那般幸运,能够逃出生天。”他扫了眼下方之人。
明珩目视前方,坐得板正,他微微摇头:“父亲如今行事越发狂悖,自作主张暗杀长公主一事,已然触及陛下底线,倘若此时再加上个楼怀川,陛下定然与我们离心。
届时,只要杀您之心已起,那便是有先皇遗诏,儿子我也护不住您。”
明携玉闻言,表情顿时垮了下来,他将茶盏重重磕在桌上,胡须鼓动:“老夫此般可都是为了陛下!
长公主是铁了心要查失踪案,几次都差点被她查到端倪,与陛下说了也无用,人家随便撒个娇便软了心肠,只派了几个人暗中看着便是。
哪知长公主也学会了暗度陈仓,那次交接若非陆夜警醒,看出了花戎身份,我们都还不知道她插了暗探在绑架的目标中,险些就暴露仰神会位置,老夫岂能继续放任下去?
在此等大事上,陛下既狠不下心,我等身为臣子自当为其分忧。”
“可陛下是天子,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羽翼未丰,需要您牵着走的十岁孩童,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您僭越?况且陛下对长公主和楼怀川一向十分看重,何必非要走到暗杀这一步?”
“更别说那位明令禁止对楼怀川下杀手,不如此,父亲还有更好的法子?”明珩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这件事您不必再管,如今楼怀川下了狱,没那个功夫再去查失踪案,陛下也乐见其成。
我早已进宫将假死的叶岸交予陛下,他不会怪罪于我,只会就此劝楼怀川放弃。”
“呵,楼怀川那样的人,会猜不到此番是遭人陷害?”明携玉冷笑一声,“倘若陛下此刻前去劝说,岂非将答案直接摆在他眼前?
陛下那般想要维护自己在他们面前的形象,你又怎知他是否会为此放楼怀川出来,反咬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