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月白长衫,墨发散在肩后,似是刚刚洗漱过,发尾还带着些许湿意,糜月瞧了他两眼,他手里的书是她前两天从书架里淘汰的那本《太微占经》,这书他之前就看过,怎么今日闲得又将这书看了一遍。
糜月想到自己书架上不正经的话本闲书,好像还真没几本能挑出来给他看的。
“事情处理完了?”
从她进屋后,谢无恙的视线便从书上移开,落在她身上,似是随口问道。
糜月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在铜镜前坐下,抬手去摘发间的钗环,谢无恙旋即起身,走到她身边,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握住了斜插的发簪,动作轻缓地帮她取下。
因为沈灵淇的事,糜月的心情不太好。
她不禁想,连沈灵淇都对她有了怨怼,自己这个宫主是不是有些不太称职?
如果她早点发现沈灵淇对她的心思,或许能避免一些事。
她想到推门离去前,她最后看了沈灵淇的那一眼。
光影黯淡的狭小室内,少年跪着的身形单薄纤弱,宛若秋末枝头的伶仃残叶,她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如果他没有脑子糊涂,做出那种事来,她会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的。
身后的谢无恙留意到她的神色,倏然开口问:“那个给你下情毒的侍宫,你是如何处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