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月一愣,扭过头来看他:“你怎知我是去见沈灵淇了,还知道是他给我下得情毒?”
“我猜的,”谢无恙狭长的眼眸微敛,“看来是猜中了。”
那日她身中情毒,狼狈到去喝他的指尖血,若是那情香是她自己所下,身上不至于没带解毒的药。而那个在灵舟上给她披衣服的侍宫,自从他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廖红叶前些日子说那侍宫醒了,让她去瞧瞧,那侍宫因何受伤,多半是被她打的。
事情串一串,就能想得明白。
加上她今晚出门前吞吞吐吐,他猜到有可能是去找那侍宫,但不确定,不过她藏不住事,一试就问出来了。
“……”
糜月不太喜欢在他面前,被一眼看穿、毫无秘密的感觉,原先那点子没由来的心虚,当即化为了些许羞恼:“我如何处置我的侍宫,也需要同你汇报么?”
她身上没有血腥味,谢无恙低眸看她:“所以他还活着?你……舍不得杀?”
以她那有仇必报的性子,那侍宫给她下了情毒还能活,那侍宫的地位在她心里很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要是舍不得动手,我替你杀了他。”
糜月的眼尾抽了抽:“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了?”
她把最后的耳饰卸下来,还挤兑了他两句:“隐剑宗向来自诩名门正派,端人正士,东极剑尊更是全宗楷模,个中翘楚,怎么动不动把杀人挂在嘴边?”
“他给你下情毒,并不无辜。”身后的人嗓音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