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淇,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只是外派据点,这惩处对一个敢给宫主下药的侍宫来说,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坐在椅子上的身影站了起来,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冗长。
沈灵淇看到她眼里的决绝,便知道此事已无可挽回了。他了解糜月,她看似骄纵任性,但本质善良,很好相处,尤其对自己人很护短,但她真正下定决定的事,谁也撼动不了。
他高估了自己,更高估了他在糜月心里的地位。
他自诩在她心里是与众不同的侍宫,又有多年情分,可在糜月眼中,他和那些服侍她多年的普通侍从,并无区别。
糜月似是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站起身来,那抹海棠红的裙角从他眼前绕过:“我明日要出远门,你想好了去哪处据点便告诉廖红叶,她会给你安排。”
“不必麻烦副宫主……”
沈灵淇垂首跪坐在地上,面颊陷在烛火阴影里,仿佛泄了气,低声丢了魂魄似地轻声喃喃,又似下了决定,“我去北境离荒原。”
糜月抿抿唇,那里是离烬花宫最远的一处据点,去了那里,几乎这辈子都无缘再回烬花宫。
“好,愿你今后,好自为之。”
少女的话音落,伴随着屋门合上的声响,沈灵淇再撑不住,扶着桌角呕出一口血来。
……
糜月回到寝殿的时候,谢无恙正静静地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烛光晃动映出清瘦颀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