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康妮”告诉他,当年标记他的人并不是威尔斯后,不知为何,言澈突然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轻松。
他就像一个被绝症折磨了数年的病人,突然被医生宣告,重获了生命与自由。
在游戏中,言澈一度没有时间去思考,直到此时,他终于有时间一个人坐在这间曾经令他无比困扰的“手术室”中,安静地找一找答案。
在只身逃离威尔斯的一段时间内,言澈曾经觉得,如果那晚在卡洛尔,他没有去找威尔斯,从而听见那番话。他也许真的会愿意像个傻子一样,按照威尔斯的想法,被送给卡洛尔的贵族,一直为威尔斯所用。
因为他那时觉得,爱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威尔斯需要他做护卫,他就做护卫。
威尔斯把他送给哪家贵族,他就可以被送到哪家贵族去。
可偏偏,威尔斯标记了他。
而后又不惜一切,洗掉了他体内的标记。
从小到大,承受一切训练、甚至忍受腺体溃烂的诸多苦痛,都没能让言澈清醒。
只是从濒死中醒来的那一刻,空荡的言澈突然在瞬间明白,威尔斯给他的……好像从来都不是爱。
房间内,一片机械低鸣中,言澈手背上的镇静点滴被人缓缓停下。
返回医疗中心的莱伊坐在言澈床边,看向言澈在昏迷中安静又沉稳的脸。
就是这样一张脸,曾在六年前闪着满脸的泪光,要他救救他……
莱伊呼吸着言澈的信息素,心中一片莫名的细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