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夫人扯起嘴角,轻嗤一声,“不必说日后,就说现在,她要为婆母讨个公道,已然将我视同蛇蝎,就连她那个姨娘,母女俩没一个叫人省心的。”
“所以啊,娘是心善人,对她还是太仁慈了些,才叫她吹鼻子瞪眼的,您要是肯多用那些手段,料想她也翻不出花来。”
曾夫人乜了她一眼,不冷不热道:“怎么,你又想歪招了?”
碧儿被她盯得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垂下眼道:“娘说的,媳妇一向本分做人,怎么会想什么歪招呢……”
“行了行了,别揉了,”曾夫人扭扭脖子坐直了身子,凌厉的眸光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想要我做你的刀,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拿不拿得动才行。”
碧儿嚅动着嘴,刚要解释就被她竖掌止住,她只好重新抿紧了唇。
曾夫人嘴角轻抽,凝顿片刻才让她坐下。
碧儿敛平裙摆在下首坐了下来,双手拘谨地搁在膝盖上,有
一下没一下地抠着手指。
曾夫人也静静盯了她好一会,才开口问道:“对了,上回你说你堂兄,如今在哪高就?”
碧儿还未出声,门外便传来一道明亮的声线,阮贤穿着天青的袍子,一面转动着手中的折扇一面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娘怎么提起堂舅哥了?他如今可是我们衙门的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