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妤娘, 周老夫人那浑浊的双眼忽地闪过一丝泪光,少顷才掖了掖眼角道:“我知道你心里怪我偏心,可妤娘这孩子自小是我看着长大的, 也不知她为何心那么狠, 就这么抛下家人跑了。”
阮音虽不是妤娘,却也能明白她的处境,祖母也好, 曾夫人也罢,不过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压迫着她, 将她塑成一个漂亮的木偶。
所以, 妤娘之所以逃婚, 本质上不是她为爱冲昏了头脑, 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而做下的选择, 但专·制又封建的上位者, 又怎会觉得这是她们犯下的错?
阮音扯扯嘴角,并不搭话。
周老夫人觑着她的脸色, 又没话找话地说了一箩筐, 阮音也都有说有笑地回应着。
扮演乖乖女,她已经很有心得, 只是无论她多“乖”, 她永远是被漠视的那一个。
这厢祖孙俩闲谈着, 那厢的碧儿回去后越想越气, 忍不住又跑到曾夫人那里吐起口水。
她一面替曾夫人揉肩, 一面说道:“娘有没有觉得,二妹妹此番回来,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提起阮音,曾夫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说的是,音娘往日里都是胆小怕事的那个,现在好像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
碧儿见曾夫人赞同她的话,心头窃喜,又加了一把柴道:“她现在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个家?但凡有点孝心,也不能几个月了还对家里头不管不问的吧?”
曾夫人眯起眼,眸色凝霜。
碧儿见状,又续道:“说句实在的,就连她生母,也未见得她就有多热络,又如何能指望她来赡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