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塞北的风要厉害多了,初去时常削得他脸庞生疼,难睁开眼,后来也就习惯了。
可现下这温和的疾风迎面劈上,却让他狼狈不已,本想清醒一番,反倒更加糊涂,不知是否身在梦境中。
“我就是知道。”
他迎着风说,不知与谁听。
姜初妤猜也知道这样说与他听,定会刺激到他,于是十分体己地给他留了独自待着的时间,去了他的营帐中等待。
她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趁热打铁,能多让他清醒几分是几分。
可几个时辰一晃而过,姜初妤在沾着他的气息的榻上迷迷糊糊睡到酉时,翻身下榻撩起布帘一瞧,外面桌案后没有男人的身影。
兵器架也没有动过的痕迹,刀剑如数陈列着,应该不是去打仗了。
那还能有什么事,让他这么久都不见人影?
莫非进宫面圣?或是……
姜初妤出帐探了探,目光一寸寸扫过在外活动着的人,还是不见顾景淮的身影,只好走向一位离她最近的将士,见他露在甲胄外的衣衫颜色与其他人有异,像是有品阶之人,或许知道些消息。
那人目光飘忽,见她步步走来,紧张兮兮的,死死攥住戟,先开了口:“回夫人,末将也不知将军身在何处。”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这……将军吩咐我守在这里保护好您。”
几问几答,皆答非所问。
姜初妤彻底恼了,心想夫君忒胆小,三十六计走为上,躲她躲到要旁人打掩护。
“你若再不说,我便亲自去找,把这里都搜一遍,还怕找不到?”
那人最终乖乖吐出实情:“孙将军用过饭后又开始高热,昏迷不醒,顾将军和几位军医一起守着他。这事将军似乎不想让您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