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不想让她知道。
姜初妤气冲冲抬步向孙牧远之帐走去,差点撞上那将士,颇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气势。
可还差几步就走到时,忽然又泄了气。
春蕊说得对,她什么都做不了。他是觉得,她来给他添乱了吧。
于是又折返,在门口将士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老老实实回了顾景淮之帐,打了盆水净面,才清醒几分。
秋日天黑得一日比一日早,姜初妤今夜也不打算回府了,非要好好与他彻夜长谈一番不可。
圆月又向上升了些,帐外才有了脚步声。
顾景淮探进半个身子,侧目看见布帘并未绑在柱上而是贴地落着,醉意朦胧的眼眸清亮了一瞬。
她还没回去?
“皎皎?”
听见这个明明只有半日未闻,却好似久违了的称呼,姜初妤心尖一颤,待那股动容散下去,才开口回应:
“我在。”
她从布帘后走出,双手揣在袖中,稳步走向他,郑重其事。
“我有话要对夫君说,首先是孙牧远的事,他伤情反复,不能再耽误了,须得请太医主治,也要通知孙老将军,这事夫君必须明日就做。”
顾景淮颔首,唇抿成一条线。
“嗯。”
“另外,就是你我的事。”姜初妤又向他走近几步,才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不算浓但也不算淡,也不知是喝了多少。
她掀眼划过他冷冽的眉眼与轻染淡红的颊面,心想醉得不彻底,应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