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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天不知何时又阴了下来,风卷起地上匍匐的沙砾低飞着,又被衣摆与鞋面拦下。
顾景淮后背顶着风,伟岸的身躯刚好替她遮下风浪。他腰间挂着的饰物飘舞,姜初妤垂眼向下,这才注意到,那竟是她当年绣的香囊。
她抓住它:“夫君可还记得这香囊的故事?”
“这不是我们初识不久后你赠我的么?那之后我便一直佩着了。”
“……”
她叹了口气,松开香囊,摇头说不对。
“我们幼时相识不假,可自我父亲去世后,我便离开京都去渝州投奔舅家了。”她红唇张合,吐出的话语字字诛心,“直到成婚不久之前,我们才复又遇到。”
顾景淮仿佛无法理解她的话,眼中惊愕与迷茫交织起伏,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不是一直住在顾府么?”
昨日他抱着她踏入府内不多时,顿觉十分熟悉,好像在更年少的时候也曾抱着她于院中厮混过。即使未想起那些画面,仅仅找回冥冥之中的感觉,便足以心情愉悦,以致大笑出声。
这回轮到姜初妤哭笑不得:“我倒也想问夫君,你又不记得具体的事,怎么这么笃定?”
风路过她两鬓时带起碎发飘向脑后,但人在他的庇护下不动如山,顾景淮却觉得她在被风逐渐吹远。
他张张口,也不知如何解释,索性转过身去背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