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只好主动插进话去:“夫人不惧鼠虫?”
顾景淮边问边自然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坐得并不端正, 右腿横着折放的,右膝刚好虚搭在她腿上。
孙牧远动弹不得地躺卧在病榻上,受着这对夫妻的“跪拜”, 心中恼火。一看姜姐姐就变成跟姓顾的一伙的了,他倒像是个多余的。
于是嚷着破锣嗓子艰难抢话:“你懂什么?姜姐姐是女中豪杰,怎么可能怕那种东西。”
顾景淮不屑理他,只偏身看向妻子, 等她回答。可他面对着几乎空白一片的往日记忆, 眸中不禁溢出一丝自嘲的意味,他对她的了解,或许真不如阔别数年的孙牧远多。
“本是怕的, 可四年前渝州爆发那次瘟疫,恶鼠满街乱窜, 见多了,就慢慢不怕了。”
提起那段日子,姜初妤还有些后怕,姚家她那个庶出的表哥险些因此而死。那阵子她和春蕊缩在房中不敢出去,担惊受怕之下吃得也少,清瘦了许多。
“我舅父费了大半年才整治好,那之后好一阵子,府中膳食不沾荤腥只吃素菜了。”
孙牧远忙抢着关切她:“姜姐姐那时没受伤染病吧?”
姜初妤笑着对他摇摇头,孙牧远险些被幸福击晕,昏迷之前不忘得瑟着去看顾景淮的脸色。
“渝州瘟病肆虐那事我记得,朝廷还派了何太师前去。可……”顾景淮顿了顿,心知多半又是他自己不记得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那时为何在渝州?”
姜初妤还没说什么,孙牧远先损道:“连这都忘了,姜姐姐快些与这不中用的夫君和离为好。”
顾景淮不发一言,阴冷地看了孙牧远几息,他才不情愿地安静闭嘴。
“夫人与我去外面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