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
他双唇紧抿,心中醋意翻滚,又隐忍不发。
皎皎不喜欢他吃醋。
于是侧身为她掀开帐帘:“夫人请进。”
一见来人是她,孙牧远垂死病中惊坐起:“姜姐姐!”
话都破音了。
他身上各处裹着绷带,半张脸都没能侥幸逃脱,可露出的单只琥珀色眼眸依然神采奕奕,不见病气。
倒是身上伤势已无大碍的顾景淮好似散发着重重病气,见到她,更甚。
姜初妤见状,又悔不当初,早知道不来了。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姜姐姐,我带的那支队,折失的将士比他少。”孙牧远裹成圆球的手指着顾景淮,虽然眉毛掩在绷带下面,可谁都能看出来,他挑眉挑得正欢。
这话简直是剜心的刀子,顾景淮毫无防备地被戳了心,先是抬眼小心地瞧了眼姜初妤的神色,见她并未因此对孙牧远露出夸赞或是仰慕,才安心垂眼。
憋了几息,他道:“你都这样了,少说几句话吧。”
“这样是怎样?”姜初妤忙问。
顾景淮心中吃味无比,昨夜她怎么不这样急切地关心自己?
可又不能显露出来,憋得险些内伤。
一番解释后,姜初妤得知,孙牧远肺部受了伤,就是这伤险些要了他的命,流了许多血,昨天还奄奄一息,一夜过去,竟回光返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