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是顾景淮的声音。
与他昨夜说“我脏”时一样低沉发闷,可气息却平稳不少,更像是他原本该有的样子。
“哼,你对得起谁。”
这话是另一个男人说的,此人声音她既熟悉又陌生,听上去像是破了许多洞的斗篷兜着风,极其嘶哑。
都这样了,还要发一声“哼”来抱怨。
这种心性之人,还在这帐里,那必然是孙牧远本人无疑了。
姜初妤悬着的心霎时垂落,不禁咧嘴笑了起来,没有什么比人还活着更值得庆幸的了。
与此同时,顾景淮也余光注意到外面有人,拎着刀剑走来,帐帘一掀,笑容满面的夫人映入眼帘。
他凤眸微睁,下意识挪步挡在她身前,不让她看里面。
“皎…”
顾景淮脱口而出,却又顿住,心里有些打鼓,她听自己这样叫她,会不会心中觉得恶心?
于是改口:“夫人来此作何?”
姜初妤自然注意到了,他不愿再那样叫她了。
她藏不住失落,笑容渐渐收敛,随即又故作自然地说:
“我听说孙公子性命垂危。”
顾景淮打量着她,见她气色红润,不见愁色,看来昨夜睡得不错,全然没有因他而产生芥蒂。
原来是来见孙牧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