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方才还恹恹虚弱的人,忽然恢复了力气,夺门而逃,跑得跟白日一样快。
而这次,他身后确有洪水猛兽要躲了。
姜初妤捧着水面轻晃的黑汤,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卷土重来之势。
她将碗放下,举袖掩面吸吸鼻子,偷着落了两颗泪,直到叫人看不出失态,才匆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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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姜初妤甚少觉得东厢房是她的归属之地,可现在一回到这里,看见春蕊正为她细心打理床铺,将被他们弄脏了的绸衾与金缕席撤下,换上新的铺好。
忽然就如游子归家一般,飘飘浮浮的心有了寄托。
“春蕊。”
姜初妤冲过去抱住她,二话没说呜呜咽咽就啼哭起来,开始还有些压抑,慢慢释放开来,声声感人。
“哇,小姐,我也好难过啊——”
春蕊也被她的情绪感染,想起夭折地初恋,那么下流不堪,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二人如两条交汇的河,在彼此身后烙下了滚烫的泪流。
等她们哭累了,春蕊去火房煮了两只鸡蛋,敷在小姐眼上消肿。
姜初妤没出息地吸吸鼻子:“有些饿了。”
“他们不给东厢房送饭,这鸡蛋还是我说自己要用才讨来的。”春蕊顶着两只肿眼泡,想来也没人怀疑,“姑爷到底是怎么了?”
姜初妤囊着鼻子,不想再说此事:“没什么。”
“算了,姑爷把小姐害得这么惨,我以后也要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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