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淮今夜没回房睡觉,而是去了偏殿。
那里的布置还是他作为“易子恭”时的老样子,不知他睡在那里,是否能想起来更多。
姜初妤沐浴后仰躺在榻上,与长横木为伴,睡得半梦半醒,总不踏实。
傍晚时雨落落停停,至她歇下时没了动静,可到了后半夜,却如洪水泄堤般“哗啦”一下劈向人间,还唤来疾风坐阵,撞开了里室没拴上的窗。
窗开的瞬间,雨声噼里啪啦涌入屋子,姜初妤骤然惊醒,还未弄清楚状况,就脱口而出:“夫君?”
清醒后才知,只是风雨。
她失落地轻叹,起身关好窗,再也睡不着了。
顾景淮扮作易子恭待在偏殿的那些日子,时常会趁无人时钻窗来找她,害她还在期待他会从偏殿回来。
可惜当时只道是寻常。
老天真是不公平,为何忘了一切的人不能是她?
不过,他现在这样躲她,大抵是恢复记忆了。
那日子很快就能回到正轨了,莫心急。
姜初妤对自己说。
而此时,若是她从房中走出,坐在檐下看雨,便能一眼望见——
被骤雨不停拍打着的池塘水纹跳跃,绿植正无助地摇曳,唯有坚实立于后方的花亭岿然不动,而其中站着一浑身湿透的人,朝向卧房的方向一动不动站了许久。
等到骤雨初歇,他便离开了,留下突兀的一滩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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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后,顾景淮还是不见人,姜初妤忍不住了,稍一打听,才知他一早雨停后,去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