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淮挺直身,一脸领悟透彻地点点头:“刑部我不好插手,只能去说说情,不保证结果。”
姜初妤将话转给春蕊,见她闻言松了口气,也不再愁眉苦脸,莞尔笑道:“多谢夫君。”
顾景淮在她二人之间扫了一圈,什么也没说,默默跨上马鞍,等她们坐进马车,轻甩马鞭,向着兴业坊的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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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停在顾府门前,姜初妤却忽然不敢下去了。
她方才在车内收拾了一番,勉强看得过去,可她面不施妆,高高盘起的乌发上也只剩几根算不上十分金贵的簪子,衣衫也脏兮兮的,裙边还有泥渍。
这副样子若被人瞧见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怎么做人?
最怕婆母若看见,她更是不得待见了。
“夫君可以先把面具借我戴吗?”
她欲哭无泪,可怜兮兮地求他。
这面具于他已无用处,顾景淮抬手解开脑后系绳,露出英气的眉眼,转腕拿着面具想她面上扣去。
在仅仅离她粉嫩无妆的面颊一寸之处,他忽然顿住了,视线定在掌下的白色面具上,脑海中却骤然闪过一张黑色罩全脸的面具,好像他曾给她戴过。
熟悉的脑痛袭来,这次却不十分剧烈,顾景淮眉头微抬,心中暗喜,这是否说明他快要恢复记忆了。
他的手迟迟不落下,姜初妤探出头去,眨巴着眼瞅他。
顾景淮失笑,把尚带着他体温的面具安于她的面上,在脑后打了个结,损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得到的回答,是她在他腹上来了记轻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