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您似乎并无大碍啊。”黄大夫摸着须髯修得齐整的下巴,思索片刻,“您回了趟府就发觉了这个毛病,莫非是失了与贵夫人的记忆?”
顾景淮揉着额角,暗道不妙。若是真的,这更麻烦了。
帐外,孙牧远听说了些流言,非要来凑热闹,被门口的守卫拦下。
他扯着嗓子喊:“姓顾的放我进去,看你还认不认识爷爷我!”
“将军,要不放人进来试试?”
顾景淮颔首。
孙牧远得了赦令,嚣张地拍开守卫的戟,大摇大摆进了营帐,扶膝坐下,指着自己的脸问道:“你再说一遍我是谁?”
顾景淮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见他脏兮兮的靴尖蹭上他干净的地毯,略略蹙眉,回答的话与那日说的一样:“你乃我妻义弟。”
“什么义弟不义弟!”孙牧远腾一下站起来,双手叉腰,“我看你是真傻了,既不记得,小爷就再跟你说一遍!”
他将那泛旧的婚约重新拍在顾景淮脸上,“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我说过了,我也是与她有婚约的人!当年姜叔说了,等她到了年纪自己选,是想嫁你还是我,你要是不信,我请爹爹来作证!”
顾景淮鼻尖冲着那纸,一目十行扫过,脸色微变。
莫非,她日子过得好好的,写什么和离书,是反悔了,想嫁的人……是姓孙的?
第53章
黄大夫跪坐在一旁, 汗流浃背了。
撞破了这一桩秘辛,他还能被留活口吗?
故去的姜大将军做人怎么这样啊?不守信,给后代挖坑, 还要拉他这个路过的无辜人士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