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他又出状况,姜初妤赶紧打断他的回忆,顺着他的背拍了拍以做安抚:“好了好了,先别想了,现在最重要的又不是这个,夫君快歇下,明日再说。”
顾景淮眸子亮了亮,眉头瞬间舒展开:“夫人允我同睡了?”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姜初妤却满脸戒备,去取来了那长横木:
“……把它放回来吧,我习惯了。”
折腾了半天,两个各怀心思的人终于背靠背,隔着长横木侧躺在了床塌上。
姜初妤面朝墙,玉指轻蹭着娇唇,不用照镜也知自己此时必定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试问哪个女子被男人那样吻过,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沉沉入睡?
唇齿间似乎还残存着他清冽的气息,黑夜是危险的蛊罐,将那片刻的暧昧永远纳入了这一间小小的榻中,好似人生走马灯只停在了他凑近的那一幕,挥散不去。
而在她身后,顾景淮也同样难眠,他不明白,他只是失眠难耐,回家抱着夫人就能踏实入眠了,为什么接近她却仿佛要翻越崇山峻岭那般难?
他细细回想了这几日他有无做错什么事,根本想不出来。
他甚至明知道她那个姓孙的义弟觊觎她多年,还在关键时刻不计前嫌地救了他。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且,过去的那些记忆他似乎正在失去,从初见那年到他们成婚前的过往仿佛蒙了数层面纱,剥开一层下面还有一层,只能窥见模糊的轮廓,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故事。
顾景淮摸了摸脑后,那里的创面不大,却伤得有些深,一碰就疼。
他眯了眯,心中的不爽达到顶峰,看来这个意外让他的记忆出了很大的问题。
更难的是,这一通折腾下来,他更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