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些了么?”姜凝婉走过去把琴从她膝上搬走。
方才她见妹妹有些情难自抑, 说出来的话、做出的决定难免失了理智, 于是什么也没说, 叫人搬来这张膝琴予她。
本以为她会弹个良宵引之类使人静心的曲子, 没想到却来了首颇有肃杀气的广陵散, 姜凝婉便知道她的决心了。
“你可想好了?若是出了岔子,我不一定能护你周全。”
姜初妤异常平静, 依旧保持着盘腿坐在贵妃榻上的姿势,如老僧入定一般失了生气:
“反正若是他有事,我也不能独善其身, 倒不如拼一把。”
“可你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就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要去见他。他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我只要他告诉我怎么做,再把消息递出去, 给他搬救兵。”
姜初妤双腿并紧, 换成跪坐的姿态,双手拢着乌发高高盘起,问:“阿姐瞧我可像个男子?”
虽然她已擦去粉黛, 素净的小脸上因郑重其事生出了几分英气,但……
“不大像。”
闻言, 姜初妤叹气的同时沉下了双肩,一脸气馁地垮了身形,心里满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憋闷。
“你是想……扮成狱卒混进牢里?”
“不然还有其他的法子么?”
二人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