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梧瞧着于氏好上了许多,她转身看向季惟,轻声道:“父亲,女儿思虑良久,老是赖在家中不是长久之计,遂决定明日回曹家了。”
“梧娘,你不必委屈自己。”季惟当真是心疼季梧,他这个大女儿自幼懂事,他目露心疼,理亏地叹道,“曹平川当真是没有良心,当初若不是为了季家的颜面,我才不会你嫁给他。”
“父亲是为了季家,我能明白,我不会怪父亲的。”季梧脸色苍白,身形单薄,她垂下眼帘,轻声道。
“我苦命的女儿。”于氏再次滚下泪来,她抱住季梧大哭起来,“你身子还未好全,不必回去。”
“母亲,女儿再不回去,怕是要被外头人骂老赖在娘家,不孝姑舅了。”季梧强忍泪水,抿起嘴角,强颜欢笑道。
季惟红了眼,他道:“梧娘,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你管什么外头人说什么,他们爱说什么便说什么,梧娘,母亲不准你回去。”于氏泪痕满面道。
“母亲……”季梧无奈道。
“二姐姐,当日是姐夫纵妾室,冲撞于你,害你滑胎,就算是拿出去说理,也是没有人站在曹家这一边的。”季蕴见季梧委曲求全的模样,她神情心疼道。
“是啊,蕴娘说得有理,当日又不是你的过错。”于氏频频点头道。
“你们不必再劝了。”季梧苦涩一笑,摇摇头道。
季蕴见天色已晚,遂留在季宅住上一晚。张氏同季蕴走出前厅,回了清晖院,一行人走至正屋,孙媪将门阖上候在廊下,屋内便只剩母女二人。
张氏端起茶杯喝了口冷茶,缓了下来后,她再也忍不住,面上浮现嘲讽的意味,她对着季蕴笑道:“当真是痛快,于沁这个贱人得意了这么多年,终于叫她栽了个这么大的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