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月白茫然地抬起头,顺着帝君的目光,看见了手绢上鲜明的血迹。
“可以了,”帝君似乎是有些不忍,移开目光没再看她,“可以了,小白。”
“算我赢了吗?”师月白好像全然意识不到疼,只是扬起脏兮兮的小脸看着帝君,眼睛亮亮的。
尽管浑身血污,但是师月白脸上并无痛苦或是疲态。看起来不像是在比武中落败,倒像是踏青归来意犹未尽的模样。
少年人都是这样吧,姬樊想。意气风发,永不言弃,受了再多磨难也能马上重整旗鼓。
自己从前也是这样的吗,他不记得了,做少年时的年月过去太久,他早已记不清那时的感受。
可唯有年少的齐姜得胜策马归来的场景,在他灰白的记忆里,占据唯一的亮色。
风吹旌旗猎猎作响,桃花马,黄金甲。
他的王后,他的将军,他王朝的另一个主人。
群臣向他和他凯旋的王后俯首,齐声高呼万岁。
那时的自己又是何种模样呢,他却记不真切了。
“就差一点了,小白。”姬樊转过身,身形渐渐变得透明。
“先去休息吧,明日再来。”
还没等到师月白的回应,他一挥袖,师月白就又回到了以清山的山头。
谢珩在山门之前的身影已经隐约可见,师月白这才有点慌张地想起现在自己的样子有多狼狈。
帝君也真是的,临走了也不知道给自己治个伤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