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弟弟。”司凌艰难的说。
众人如释重负,母亲松开了她的手腕, 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孩子说话最准了, ”奶奶絮絮叨叨, “招娣说是弟弟, 那就一定是弟弟。”
司凌低下头,沉默不语。
这个家的一切都令她感到恐惧, 阴冷的风,潮湿的稻谷, 母亲没来得及修剪的指甲, 还有她自己。
她一如既往地帮衬着家里干活, 烧火, 捆柴, 打猪草,喂猪。村里同龄的其他小女孩相约着, 要结伴去齐姜娘娘的庙里拜一拜。
司凌性格沉默,与她们并不相熟。她们都是从前妹妹的朋友。
她们计划了好久,在临行前的几日,也许是因为妹妹的缘故,其中一人还是上门邀请了司凌。
司凌久久地沉默在那里, 没有应答。
如今的她, 作过恶的她,齐姜娘娘还会保佑她吗?
如果齐姜娘娘保佑她,那她是何其的是非不分啊。如果齐姜娘娘不保佑她,却又违了她的仁德。
“不想去吗,没事没事, 不勉强的。”那个女孩眼见气氛沉默压抑,有些尴尬地说。
“抱歉,你们去吧,我娘快生了,我要帮家里干活。”
“好的,好的,”女孩如释重负,一群关系好的女孩名为拜神实则也有出游的意图在,摊上一个并不怎么熟的程招娣,她们也并不痛快,只是看在盼娣的面子上叫她一声罢了,“等大娘给你生完了弟弟妹妹,咱们再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