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是我。”
有了这话作铺垫,之后的话亦不再难开口了。
“嫂嫂早便怀疑珏了。是于何时开始的?”
季书瑜神情未变,眼眸微抬,答道:“实话实说,是方才确定的。”
他眼眸微暗,目光下移,落于她掌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只短匕。
那东西锋利无比,吹发可断,然于她莹白指间灵活转动,却若银蝶翩飞,栩栩如生。
他入神地望了一会儿,抿唇问:“所以,嫂嫂今日邀约,原是为了杀珏解愤么?”
尾音被压得极低,有如茗烟雾气,轻易便能为风吹散,消逝不见。
他亦学作她的模样向前微微俯身,唇边噙笑,于她耳旁低语:“卸磨杀驴啊……珏果然未瞧错呢,自鹿鸣山第一次碰面,便知淑女同珏一般,亦是无情无义之辈。”
然便是眼前这凉薄之人,面薄腰纤,雪肤红唇,鸦色睫羽之下流转冷冽神光,唇边仍仍虚情假意地作着温柔笑意。她曾数次入他梦来,留下一场场旖旎幻梦。
神情与模样皆美的惊心动魄,无端引他胸腔中的心狂跳不止,再难开口诘问斥责于她。
她便是他的劫数罢。
拂于耳侧的气息幽凉,季书瑜眼睫微抬,轻叹口长气,答道:“原本是这般打算,然如今看来,却是不必了……”
他眼眸沉沉地望着面前那双笑眼,但见其中果然寻不见一丝杀欲,心中划过几分诧异。
她抬手将那短匕递入他掌中,淡道:“往事如云烟过,因果轮回罢了。从前种种,我不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