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物乃是郎君昔日于鹿鸣山上予妾身防身之物,今日,便物归原主。”
“为何?”他紧蹙眉心,甚至无暇细思自己何时曾予过她这短匕,为佳人此刻的平静疏离所怒,眼神愈渐寒凉,抬手紧攥住她袖中皓腕。
他质问:“何叫不怨?”
二人身形相贴,近到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气息,季书瑜眼睫低垂,却少见的不作何挣扎。
亦是此刻,屋舍一侧壁内传来些许隐约异响。
那动静极细,几乎瞬间被淅沥雨丝所遮掩,很快便消逝不见了。
然闻人珏五感出众,自也捕捉到了那道声响,几乎是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喏。”
季书瑜神情含笑,以只二人能够听闻的声音,于他
耳旁解释:“昔日郎君设计我入局,今日报之,便算作两清了。”
两清。
他似终于回过味来,启唇于舌尖仔细地品味着二字,忍不住嗤笑一声,紧攥她腕子的力道愈发用力。
“眼下才哪儿到哪儿呢,如何你说两清,便算作两清了?”
他眼眸晦暗不明,态度强硬地将手中短匕重新塞入她手中,言道:“你想要的,原来亦不过只是珏之性命么?淑女若恨我,又何须借旁人之手,自己来取,岂不更为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