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策下意识地接过碗盏,修长的手指触摸到碗盏,只觉入手温度却是要较往常的汤药都寒凉上许多。
他心念微动,一双乌眸低垂,又见她那截藕荷色衣摆似为露水沾湿,隐隐显出一片湿痕。
他却不再多言,只将那碗盏举起悉数饮尽。
见他饮毕,季书瑜接过那空盏,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气,眉头忍不住轻蹙。
“郎君便是穿着裘衣也不觉暖和吗?”她一边问,又伸出葱根般水嫩的手指摸了摸。
是狐裘,毛绒绒的,手感果真极佳。
闻人策摇头,只笑着看她动作,“尚可。”
季书瑜点点头,收回了手,不再言语。
她回身将食盒递出车外,却不着急出去,又差来侍从低声嘀咕了几句。不过片刻,很快便有人往车内送入诸多杂物。
听闻那些响动,闻人策又复抬起一双乌眸,待瞧清眼前那些大大小小的东西,稍有片刻的愣怔。
“这是……”
他以为她差人送来的是自己或下人新添置的冬衣,不想,入眼的却俱是她的衣物首饰。
见东西主人显然一副要于此驻扎久住的模样,他眼睫微抬,不禁好笑,温声言道:“吾寒病还未好全,恐过了病气给夫人。”
季书瑜一边垂首整理自己的东西,一边嘟囔着回道:“这话夫郎之前便已说过多回,只是连着几日过去,身上却仍是这般寒凉,便是披着裘衣亦捂不暖。可见这药效起的也忒慢,恐怕等队伍到了京畿郎君这病仍未能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