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策笑道:“怎么不说,夫人身上亦是寒凉……”
季书瑜杏眸水润,也跟着笑,像是一只得了便宜的狸奴,“不错,所以妾身才要过来睡嘛,近日天寒,同夫郎一道定然能暖和上许多,且于您病体应更是有益。”
几日不见,见她忽地这般善辩,神情亦是慧黠,他一时间有些哑然。
室内静默,只余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橘色烛火跃动,他定定地望着那娇美恬静的侧颜,不再言语。
待收拾完了东西,季书瑜方才褪去衣物,抱起被衾紧挨着他身侧坐下。
那软绵被衾轻轻盖过他背脊,鼻息间充斥着女子身上幽香,暖意于相触的肌肤间传递,闻人策倏忽间只觉那覆盖于心头经年不化之积雪亦似于她笑容的煨暖下一丝丝化去,直至再无影踪。
她挪了挪身子,将脑袋轻靠于他怀中。
“你看的是什么书?”见他眼神幽暗地望着自己,季书瑜一双眼睫轻垂,稍显不自在地将目光转移至那书上。
看清上头的字,她神情忽然有些奇怪。
“地、理、志。”
看来他不仅决断下的这般干脆,行事亦是格外利落,明明是几刻前才确定的主意,这便已经开始准备着手了。
“瑜儿感兴趣?”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书卷瞧,闻人策轻笑,将手中之物递去。
她捧着书翻了翻,垂眸盯着那片密集的文字仔细看了半晌,略感头疼,又兴味索然地将之重新合上。
夜里挑灯看这些东西实在费眼,他却好似早已习惯,这般折腾自己,难怪病迟迟不转好。
瞧她苦恼,闻人策修长手指于桌面轻敲,又为她重新择了一本风物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