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瑜面上也作波澜不惊的模样,笑容温婉,回话道:“妾身姓季,名书瑜。”
想了想,粉唇微动,又欲同他仔细讲解究竟是哪几个字。可目光中却见身侧那人已然提腕蘸墨,于纸面开始落笔,并无任何要详问的意思。
她轻抿唇,心道一声罢了,低头专注的看梅薛温写字。
细风透窗,引得烛台火光一阵轻摇。
他眼神深邃而专注,一手撑于桌面,手臂与腕上的肌肉微微紧绷,瞳色极浅的眸子随着笔尖的移动而流转,每一道笔锋的转变都蕴藏着极盛的锋芒。
偶尔持笔抬腕往砚台中轻轻一沾,墨水均匀地附着在笔尖,呈现出一种同他人一般凛冽的深黑色。
笔法精妙,力度也足,看来当真有点本事。
她笑眯眯的探出脑袋,一一去看那几个大字。
鸡犬之声到洞门,
树杪苍崖路屈盘。
鱼跃于渊心茫然,
乐事世间太难寻。
果然笔锋刚劲,蚕头雁尾,起笔圆润垂头状,收笔顿挑雁尾状,中宫紧缩,两边开张,无一不美。再观其色形结构、浓淡枯湿、断连辗转、粗细藏露皆变数无穷,气象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