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

她目光流连其上的一撇一捺之中,暗自惊奇。忽而一顿,定睛仔细辨别几个字的字形,微微抿唇,抬头望向身侧之人。

质问道:“鸡树鱼……是何意?”

她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笑容,妙目幽幽好似燃烧着火苗。但见他神情自若,放回羊毫,也笑着垂首注视她。

“夫人,不叫这个吗?”

眸光无波,声音中却隐含着淡淡的兴味。果然,又是匪寇戏弄人的恶趣味。

她怒极反笑,挽袖慢条斯理地从笔架上取过毛笔,于那排诗头前缓缓落笔。

垂眸,瞧见那几个形似墨猪的大字,梅薛温忍不住抚掌,轻笑出声:“好一个‘没学问’,同‘鸡树鱼’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与夫人果真是天生一对,连名字也十分相配。”

季书瑜闻言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是吗。”

见他尚且在专注地瞧那张宣纸,她将笔放下,有些兴味索然地转身踏进里间。

方才用晚膳前她命侍从于小屋内备下洗浴用的热水,如今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季书瑜到橱中取了衣物,又同梅薛温知会了一声,方才出门往院内对角处的小屋走去。

那屋子本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如今被人腾空用作盥洗之室。

绕过门口处设着的屏风,便可见屋正中摆放着一只巨大的木桶,桶边设有竹编小案,盛放着澡豆、水瓢、花瓣之类的洗浴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