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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漆汩明白过来,自己看见一切的视角十分奇特,高高在上。

而蝉夫子正是在寻找自己这个视角的来处,接着他找到了,嘴角勾起,袍离座,一步一步地走来,悄无声息,漆汩有意想看一看蝉夫子的长相,然而随着蝉夫子的靠近,视野突然再度模糊不清,蝉夫子越靠近,他却越看不清。

漆汩努力让视线集中,然而由不得他选,视线左摇右晃,继而集中在蝉夫子的手上。

——那是一只完全未沾过阳春水的手。

手抬起,伸向“自己”的眼睛,最后轻轻抚过眼皮,轻柔如风。

漆汩分不清蝉夫子到底在抚摸谁的眼睛。

他闭上眼,再睁开。

视野晕染散开,转换至另一座殿宇,依然是居高临下的视角。

士兵都站在殿外,挡住了一半的光线,长相陌生的男人提着沾血的剑,一步一步走上丹陛,抬起头仰视,看向“自己”。

对视的瞬间,漆汩心里“嗡”的一声,犹如被锐利的尖刺刺入大脑,尖锐的疼痛占据脑海,所有感官如潮水倏地退去,留下的只有疼痛,唯有疼痛。

父母的眼睛,大哥的眼睛。

他们都躺在腥热的血泊里,那血似乎流进了漆汩的眼中,令他难以呼吸,又是秋风,又是夜奔,又是界碑模模糊糊的影子。

怎么办?!

他真的死而复生了吗?

还是其实只是死前的美梦。

靳樨。

靳樨。

靳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