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犹如一刀斩断巨江,无尽的痛楚、鲜血与梦魇戛然而止,一双手把他从冰冷刺骨的忘川之中拉出水面,继而拉回温暖的尘世。
漆汩猛地睁开眼。
他瞳孔睁大,冰冷刺骨,恍恍惚惚甚至没分清梦里梦外,只在逐渐暗下的天色之中辨认出眼前此人的面孔。
是靳樨。
漆汩直接与靳樨担心的双眸对视,在他的眼眸深处看见了自己的脸,电光石火之间,不知是什么点燃了内心的篝火,漆汩一时犯傻,猛地坐起,继而伸手搂住靳樨的脖子,一把抱住。
搭在额上的湿布滑了下去。
靳樨手臂僵硬,半晌才摸了摸漆汩散下的头发,虽不知发生了什么,还是安慰道:“没事了。”
扑通。
寂静的内室之中,漆汩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二人的心跳逐渐合二为一,他心悸不已,好久之后才缓过来,终于察觉到周围环境不对,立刻吓得松手,想说话,却察觉到自己嗓子干哑得发痛,犹如刚吞下一块焦炭。
“我、”对视一会儿,漆汩还是决定开口,“怎么了?这是哪儿?”
“你突然发热了。”靳樨说。
发热了?
明明没有受凉,为什么会突然发热,漆汩百思不得其解,他浑身上下还带着一些酸软之意。
遥看窗外东方,已渐渐漏出曙光,漆汩道:“我也不知道。”
“没事。”靳樨说,起身去了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