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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人真将箭尖更深地摁向太子懋,向后慢慢退去,直至碰到王座,密章还在一无所知地昏睡,只听外头铠甲咔哒咔哒响,鸣镝召来的禁军围在高明殿外,也拉弓搭箭,瞄准暗卫。

“吴大人,你继续说。”子人真微笑道。

吴定说:“三年之前,忌殿下曾秘密离宫,去往西南群山。”

六官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吴定仍然在用那种平静的语气叙述:“那里有个小村子,传说是某位铸剑师之后,全村人都会炼剑。那个村庄被全数屠尽,殿下在雨中跪了七天七夜,为先王赎罪。”

为先王赎罪?

赎什么罪?

吴定抬起头:“你们不是觉得他是唯一的后裔吗?”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别人?

鹿后平静地问那白胡子的宗伯道:“宗伯大人在朝中多年,主掌礼法,可曾记得先王有个兄弟么?”

那宗伯自吴定说出西南群山时,眼里就闪过一丝犹豫,半晌没回答鹿后。众人面面相觑,先王哪来的兄弟?过了一会,司徒终于有了点印象,试探性地:“好像是有一位殿下,是先王的大哥,不是自小身体不好从不露面,后面又病死了么?”

“当然没死。”鹿后自顾自地说,“即位以长幼论,先王的大哥自小痴迷铸剑之术,自愿脱去王子位,追寻传说中的蝉夫子而周游天下,数年没有音讯,于是便称他‘病死了’,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