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靳樨一蹬顶梁柱,快得如旋风过境,过处鲜血迸溅,转瞬之间他支剑与毕秋生生撞上,剑刃相撞如金玉铿锵,镇得毕秋虎口都快裂了。暗卫们砍向靳樨后背,靳樨却并不躲避,他把毕秋的剑压得几乎弯折,旋即一路飞速下滑到剑柄处,迸出尖锐的响,就像牙齿啃咬头骨,几近蹦出火花。那声响叫人汗毛倒竖,所有人被这响动吓得心好像都倒吊起来,靳樨受了后背那一剑,鲜血很快浸透了衣裳,这时,丹墀上忽然发出一道平静的嗓音:“住手。”
是子人真。
毕秋那石塑般的表情终于现出一条裂纹,刚要回头,就被靳樨一剑扎透右手手臂,顿时鲜血淋漓,险些拿不稳软剑。
子人真手持一只箭,不知何时冲上了丹墀,把箭尖按在太子懋的喉管上,那儿已然留下一点血点,面前好几个中箭倒地的暗卫,吴定还举着弩箭,脸色发白,像是受了伤,见此场景,史令已经不会写字了,冷汗漏进眼眶,刺痛眼睛,司寇大吼:“放开殿下!”
靳樨将剑从毕秋手臂抽出来,太子懋在子人真的挟持下一动不动,忽然问:“你要杀我?”
子人真摇头,毕秋要上前,吴定的弩箭缓缓转向毕秋,冷静道:“别动。”
靳樨把剑比在毕秋的心口,毕秋前后两难,只得恨恨地立住不动。
“忌殿下祝你子孙满堂、儿女绕膝。”吴定喘了口气,说,“是因为他看透了你们密家,看到了你的结局。”
太子懋饶有兴致地问:“什么结局?”
暗卫聚集起来,均拉弓搭箭,瞄准子人真。
“他们不怕你死?”子人真问,然后吴定放出了一记鸣镝。
太子懋说:“你不是知道么?他们听命于主子,不听命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