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赤帝朱雀神坛。
鹿后坐在肜王密章的塌边,此刻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窗外无处不在的长明灯的光芒透过来,活像倒了一地冰水。
密章的眉心放着一枚晶莹的血红色的玉——那便是幸玉,那变红的幸玉吐着灿烂的莹亮,中间一团小小的黑影,不像虫,倒像缩小了无数倍的婴儿。
忽然,密章猛地睁开眼,眼眸却依然无光,如同死亡多日的鱼目,显出浑浊的黄色,他的眉骨不停抽搐,少顷,低低开了口:“父亲、大哥……”
鹿后一言不发地看着密章,密章那一张衰败至极的脸颊猛地被戾气占领,朦胧中似乎竟被死灵占领,他不停呢喃:
“……”
“父亲、大哥,你们又来了啊。”
“你和我其实是一样的人,一切不能怪我,父亲。”
“没关系,我们会走上同一条路的。”
“让我们……”
说完,密章两眼一闭,又驾崩似的陷入沉睡。
鹿后如古井无波,好一会儿才低声接口道:“……让我们,死后再见吧。”
这时窗户微动,一抹黑影从窗户翻进来,就地一滚,鹿后惊起:“你是谁?来——”
“是我。”来人露出容貌,鹿后借月色瞧清楚他的脸,骇然道,“我见过你,你是忌儿府上的……”
“小人名叫吴定。”吴定说,恭敬地俯下|身来,“拜见王后。”
第36章 像是冻成冰块的龙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