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定将他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在夜色里他看不请鹿后的表情,无法判断她的态度到底如何,时间像是过去了一百年那么漫长,最后鹿后的亲信宫人松嬷嬷进门来,把吴定领走了,鹿后依然雪莲般坐在塌边,月光如华,她看着噩梦中的密章,忽然开口:“原来如此。”
密章紧闭双眼。
“果真是父子同心。”鹿后长叹,“来人!”
松嬷嬷安顿好吴定,再度进门,唤道:“公主。”
这个称呼在瞬间把鹿后带回了还在故国的岁月,她想起了双亲,想起了她的兄弟,她的孩子,如今所有人都在幽冥,唯独她还活着,所以他们会不会正在沉默地看着她呢。
“嬷嬷。”鹿后呢喃,“我该怎么办?”
松嬷嬷一躬身:“公主无论做什么,老身都会陪着您。”
“无论对错?”
“无论对错。”
鹿后的声音就像空气中的灰尘一样漂浮:“密氏的血……”
真的很脏啊。
“告诉葛霄,陛下在三天之内就会醒来,请大巫做好准备。”鹿后道。
“是。”
鹿后默默一会,又道:“明天,叫靳樨带着央夫人的剑来见我。”
松嬷嬷稽首:“是。”
密章又在梦里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大哥和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