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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鉏白说一个名字,他就往墓碑刻一个,公鉏白越说越崩溃,跪地哭吼道:“怎么有那么多人啊师兄!”

臧初恍惚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自己的五感被生生砍碎了,耳边是孩童碎瓷般的哭叫,公鉏白一遍一遍地问:“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为什么……这么多人……?”

师兄也不知道啊——臧初想说,但嗓子被堵住了,他说不出来,于是只好惶然地抬起头,发现群山都在哭丧,湘妃竹血迹斑斑,风声叮叮当当地像骨头风铃,弥漫的血的恶臭味正在腐烂,连同白花花的肉体、师父粗糙温暖的手、他们来之不易的短暂的安稳童年,都腐烂了。

“你师父我,打了一辈子光棍,以后就靠你们俩养老送终了,知道吗?”

知道了。

所以你在哪儿?

臧初怒气冲到极点,开始不由自主地大口呼吸,豆大的冷汗漫出,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立刻就要发疯的野兽,靳樨看情况不好,果断地一掌劈晕了他。

吴定帮忙把臧初沉甸甸的躯体挪到外间的塌上,一时手足无措:“我……我……”

“别说废话了。”靳樨冷道,“还有谁知道此事?”

“当、当年一起陪殿下出去的人都死了。”吴定竟然开始嗑吧,“就……就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