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懋终于看见漆汩,眯起眼睛打量了会儿,疑惑道:“这位是……”
“与公鉏他们是一样的。”靳樨说。
漆汩道:“殿下,我叫宁七,宁静的宁,一二三四的七。”
“既然同小初哥和小白哥一样,那便也是我的兄弟了。”太子懋端起一杯薄酒,遥遥相敬。
靳樨转身给漆汩斟酒,漆汩入口才发现那是茶。
晚上,太子懋为靳家的人安排了一间久未住过人的安静宫室,众人随意收拾收拾便沉沉睡去,翌日大巫带着葛霄、李淼带着玉来谒见,靳樨一早就去了高明殿。
过了巳时,漆汩、公鉏白、臧初才接二连三地醒来。
漆汩在院子里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用了准备的早饭。
宫人上前来说大君子叮嘱,若他们想旁观,可自行去高明殿。
这还有什么可商量的,尽管起得太迟,不过能赶上一点是一点。
夏山带着其余人先出宫去靳家旧宅,三人忙不迭地赶去高明殿。
远远的,旭日的光芒把肜宫照成大号的金子,太子懋及翁寿静坐,靳樨、子人真也坐着,李淼、葛霄陪侍在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边,皆未覆面。
李淼的右手包着布,面前的托盘里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
那王座终于不是空的,漆汩终于见着了肜王的真容。
那就是名行将就木的病人,让人感觉全身的肌肉、骨头都病软了,能被王座硌出不会反弹的凹陷似的,哪里看得出与靳莽差不多年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