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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武人的身体底子好些,漆汩羡慕地想,又看向站着的靳樨,想他七老八十了大概也能行走如风。

靳樨察觉到他的目光,疑惑地看回来,漆汩忙摇摇头示意没事。

公鉏白扯着臧初和漆汩溜进去,立在靳樨身侧,公鉏白小声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靳樨平静地说:“你们来迟了。”

公鉏白:“?”

靳樨说:“已经准备散了。”

公鉏白登时沮丧地“啊”了一声。

“那就是大巫灵蒿。”臧初对漆汩说,“历任三朝,名义上虽是官吏之首,却几乎不参与政事。就像一个图腾,有些人说他是能动的青铜神像,若不是葛霄开始活动,大家伙儿兴许会将之抛至脑后也说不定。其实我还是觉得大巫是个德高望重的人,像……像不讨人厌的、慈祥的、大方的祖辈。”

大巫端坐,白发三千霜,垂在巫袍上,那袍子如深红色的乌云。

他浑浊的眼珠似乎已经不太能视物清楚,眼神飘忽,像是谁也没看、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倒真像个神明的化身。

葛霄老老实实地陪在大巫身侧,一点也看不出曾在靳樨院里暴怒砍桃树的模样。

“此玉名‘幸’,然而兵书里说‘凡兵战之场,立尸之地,必死则生,幸生则死’。”大巫说,“人生亦如此,幸,不一定会带来好结果。”

“父亲都这么说了。”太子懋对大巫彬彬有礼地躬身,“只能麻烦大巫着力安排,辛苦您。”

大巫叹了口气,拄着手杖在葛霄的搀扶下站起来,对肜王说:“祝我王万寿。”

肜王密章烂泥似的瘫在王座上,表情模糊而不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