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没有红梅,连院里的老树都剪断枝丫,春天原该出芽的季节,这片地到处皆是光秃秃的颓败。门口的老奴等我报完名字,就踮起脚朝里走几步,喊道:“春大姐,他们到了。”
接着走出来一名挺粗壮的妇人,头发用包巾束至脑后,袖子卷到手肘,像是厨房干力气活的佣人。
“快啊…快让客人进来。”妇人招呼着。
我回头看一眼小冰,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眼前的人。
“我们来拜访绵水夫人。”
那妇人笑道:“我知道,她就在里面。你们进来说话吧。”
郭池将马车交给老奴后,又沿围墙转一圈,随后跑至大门,确认问道:“这里是镇国公府吧?”
“是啊。”女人和老人同时点头,又指了指前厅上方一块掉漆的木匾。
金戈铁马三千里,安邦定国。
豪言壮语的木匾下方却纵横拧上几股麻绳,衣服裤裙还有被褥全挂在绳子上。
那女人自顾自说:“上午还有日头,本来想晒晒东西。谁知好死不死,这会儿又下雨。”她一边说,一边拍厚厚的褥子,弄得前厅都是飞尘。
小冰扯扯我的袖子。我刚要开口,女人就说:“你们径直去内堂吧,在这里杵着吃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