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你一起去,”我说,“反正元老师一直让我去拜访绵水夫人。借这个由头,你藏在马车里。如果有人看见,就说是我从邺城带来的侍女。”
她低头笑了一下。
“你住在京都几个月,认识不少人。”她抬起头,有些探索意味,“殿下喜欢自己的皇叔吗?”
我与皇叔之间并不存在私心的喜恶,只是权益平衡之下互相需要。不知是否能让她明白,这与她和她叔叔之间的感情不同。
“他要杀我,是为坐稳中殿,异位而处,也许我也会这么做。这与喜欢或者厌恶一个人没有关系。”
幽深的烛火有些颤动,她侧过脸:“如果你们相识多年,是很好的朋友呢?他为了坐稳中殿,想杀你,或者想禁锢你。殿下会报复吗?”
我想我和皇叔之间不会套用这项假设,她明显在感叹自己的家事。
“小冰,这要问养大你的叔叔。你最了解他。他会不会报复,你心里应该很明白。”
扳开坚硬的菱角,里面是柔嫩的果肉。能敲开硬壳,包容纯白柔软的心,我想那位南宫氏的家翁不该是见识浅薄的人。
她板起脸:“少揣测我的叔父。你们家的人都不如他。”
我心中挺高兴,拿走她手指捏住的果心。她难得同我讲心事。
第二日早晨,我命人去镇国公府送拜帖。中午出发时,细雨又绵绵而下。镇国公府没有派人来引路,在城东兜转几圈,还是小冰凭记忆找到大门。
“现在是暖春,门口没有腊梅了。那年我来做客,红梅开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