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东西,鹤君山抱起鹤惊寒,不敢叫蔚湘再看看他,只道别:“湘湘,我们走了,你放心,只这一次,我们以后不会再来了。”
来的时候有多期待和兴奋,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和伤心。
小鹤惊寒抱着父亲的脖颈,父亲衣服下包扎后的伤口依然有着浓郁的血腥味,他眼睛疼,不知是风吹的还是血腥味熏的,泪水滚滚,当场就哭出了声。
幼孩撕心裂肺的哭声突兀在房间里响起,可母亲始终背对着他。
父亲拍着背轻声安抚,父子俩匆匆忙忙很快离开了。
他不知道母亲的表情,母亲的神态,母亲的想法。
他只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母亲,从始至终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
鹤惊寒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不许自己见母亲,一面也不肯,甚至不许自己踏出一步西玄之地。
为什么从西玄到鬼蜮,这样的一条路,他数十年都没有走出去。
因为他的母亲如此痛恨他,恨到只要见到他,就会想要杀他灭口。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非要说他生来就是错,那错就错在,他的父亲不该是魔君,他也不该投胎成她的孩子吧。
干旱荒芜的西玄之地难得下了一场大雨。
小鹤惊寒躲在房间里,掉了一天的眼泪,这次,连父亲都没能进来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