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笑吗?
言语原来也可以如利刃,如尖刀,割破人的喉咙,刺破人的心脏。
所有的期盼和爱意在这一刻是如此可笑,小鹤惊寒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桑雪曾安慰他,世界上没有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鬼姬一定也是惦念他的。
可是现在才叫鹤惊寒亲耳听见。
原来,真的有母亲,可以不爱自己的孩子。
她痛恨,且厌恶他,即便,他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即便,从他出生起,她从未见他一面。
小鹤惊寒双目含泪,可母亲还在说着扎心的话,咄咄逼问他的父亲。
“我是不是说过,有生之年,我不想看到这个孩子,也不想看见你,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还是觉得,我下不去手杀他?”
杀他?
小鹤惊寒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踉跄倒退,呼吸停滞,整个小脸憋到通红。
杀母亲要杀的,是自己吗?
“好,好,我的错,湘湘,你别生气,我立马带他走。”鹤君山一边护着怀里的鹤惊寒,一边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语气匆匆,“我听闻前些日子你被仙门纯阳之物所伤,这是长于极寒之地的长百岁,可以缓解纯阳之器的伤痛。”
“还有这个,这是长于墨渊的阴莳,你最近最近不是需要阴莳入药吗,我替你带来了。”
宽大衣袖下的指尖颤抖,他轻轻放下那棵来之不易的阴莳,昏暗光线下无人在意,那琉璃瓶上沾染的污渍是泥土还是未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