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太低估这十八岁的小女子了。
雪砚当然是后怕无穷的。可是,既已挂了英雄的彩,岂能再堕了英雄的名?
这不埋汰自己么。
她挂着一脸的泪珠子逞大能:“我才不悔呢。四哥是一条好汉,我也绝不做没种的怂人。伤就伤了,又没死!”好歹是大将军的夫人啊,气概一定要杠杠的。
她把自己都说通了。
心潮壮烈地澎湃了几下子。
夫君的脸黑透了,几乎要被气死。他咬牙切齿地想,哼,不后悔,行!既如此为夫就陪你把戏做全了。让你尝一尝养伤是啥好滋味儿。
“嗯,雪儿这么有种,四哥也自叹不如。”周魁狞笑着夸了一句,俯身安慰道,“你趴着别动,我去准备漱口水和创药。乖”
他在她背上盖一条毯子。动作一万分小心,生怕碰坏了她的伤口。
听着这浑厚低沉的声音,雪砚绞成一团的五脏六腑也渐渐平展了。
她逼着自己要坚强,忍泪道:“嗯,好。我不动。”
丈夫凝视她一会,轻轻吻在了脸颊上。
无尽的疼惜浸润到她的心上来了。雪砚一时无比感动。
在这个凌厉、冷峻的武将身上,不但有一个魅力十足的夫君,还有她曾幻想过的父亲和兄长。他就像高山峻岭一般,是个令人安心的靠山。
四哥啊,我的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