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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砚懂事地想,我不能再哭哭啼啼地叫他担心了。又不是啥了不起的坎儿,不就秃个瓢么?不就烂几个洞么?我就算秃了也照样美美的!

雪砚的心迅速强大起来了

身体却因为“中毒”的自我暗示,已完全不能自理。

她乖巧地伏在软垫上,感受着“毒性”在浑身荡漾。这玩意儿可真上头,一阵一阵地叫她虚弱。眼皮子有千斤重。

一会子功夫,人已夹在半梦半醒之间了。

晕乎乎的,连他何时端东西回来的也不知道。

等意识又一次上浮,便听见了一阵激烈的漱口声。雪砚把眼掀开一条缝,余光瞥见地上有个小盆,里头竟已有了不少的毒液。

黑里带一丝红。

色泽艳如毒蛇,极不安分似的在水中晕染着。

雪砚的睡意就像鸟儿一样飞了,瞪大眼盯着看。“啊,这就是叫人皮肉腐烂的毒么?”

“嗯。”浑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跟你的血一结合就成这样子了。你怕不怕?”

当然怕死了。

可是,她为了不叫夫君伤心,故作乐观地说:“不怕。还有一点漂亮呢。”

夫君的肺子好疼。他深吸一口气说,“哼,漂亮!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要是瞧见背后几个血洞就不觉得漂亮了。”

他端起盆,嘴里装模作样“呸”了一声。往水中挤几滴“墨汁”,又挤入一点杜鹃花揉出的汁。往地上一搁,正好卡在她视线的边缘上。